안전지대 속의 다른 경향

回顾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中国诗歌，鸟瞰迈入新世纪之后中国诗歌的取向，最为行之有效的方法，就是分析其在一九九八年至二零零二年间所取得的成果。只有对中国诗歌在世纪之交取得的成果进行总结和分类，才能理清九十年代的轨迹，才能把握二十一世纪的流向。 违背人性的阶级斗争曾经固执地充斥于生活中的每个角落，人们对革命已经产生了深深的疲劳感。因此，这一时期的诗歌极力消除文化大革命的影响，对于极左倾向抱着一种“不远离便是犯罪”的态度。从这种意义上来说，二十多年间的改革开放，使得人们品尝到了“黄昏时来到异地的滋味”。曾几何时，八十年代的诗歌还在以不安的视线，关注着这场自上而下的变化。而世纪之交的诗歌则放言“世界是我苏醒的身体的一部分”，表现出自我与现实的高度统一。即便如此，此时的诗歌仍然未能跳出政治的桎梏，独立进行创作。看政治的眼色行事，催生出新的诗歌内容和形式，这是二十世纪的传统，而现在所谓的安全地带，本身就是右派划出的一道禁忌。考虑到这一点，从“现实/ 有赖于语言”的观念论，到视欲望的肯定为先锋前卫，这一时期出现的所有倾向，既是与之前的诗歌划清界限，又是对政治要求的顺应。为了给意欲摆脱“修己清淡”的右派诗歌注入时代的灵魂，为了战胜“知识分子创作”背景下的虚无，亟需批判的深度以及对现实的预言。改革开放可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反生命，是隔离，是人类解放的阻滞，是腐败的温床。因此，直指现实的诗歌的象征，应该成为预言，应该抛开政治层面的顾虑，同时包容“民间立场”和现实主义。从这个角度上来说，那些持不同倾向并且致力于加强批判深度的诗人们，需要我们给予更多的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