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周 中期 金文 어휘와 이를 활용한 靑銅器 斷代 연구 ― 乖伯歸夆簋를 중심으로

A Study on inscriptions on bronze in the mid-Western Zhou Dynasty and its utilization for dating ― Focused on 'Guaiboguifenggui'

詞彙斷代法主要是根據各時期的詞彙所具有的出現頻率、用法以及意義上的特徵，對斷代不清的青銅器上的詞彙進行考察，進而以此判斷該器物的時代。以這種觀點為出發點, 筆者通過考察西周中期(從穆王到夷王)所見的一些金文詞彙, 探究歷來諸家說法不一的乖伯歸夆簋。其實, 包括詞彙在內, 其他斷代標準, 比如人物、事件、曆法、字體等因素, 都不如標準器物提供的斷代信息準確。但是, 從多方面考慮斷代的角度來看, 這種詞彙斷代法的確能起到積極作用, 而且能把可靠的金文詞彙研究成果提供給從事此研究領域的專家們。本文以乖伯歸夆簋銘文所見的‘見’, ‘自’, ‘不朢’, ‘弗’, ‘(朕)皇考武乖幾王’為據, 進行斷代研究。首先, ‘見’字在此篇銘文裡表示夷族朝見周王的情況, 這種‘見’字皆出現於西周中期以後, 它的字形也很有特點, 即‘人’形為直立之形。而與之相比, 表現諸侯謁見周天子的‘見’字只用於西周初期, 其‘目’下為跪跽之形。‘見’字用法和字形有助於判定該器物的鑄造時代。其次, ‘異(翼)自它邦’為‘動詞謂語+自+處所’的句型, ‘自+處所’的介詞句當補語。這種‘動詞謂語+自+處所’句型的90%集中使用於西周初中期, ‘自+處所’的介詞句的80%也主要出現於西周初中期。據此, 我們可以排除乖伯歸夆簋的時代為西周末期的可能性。第三, 在青銅器銘文裡, 用為動詞的‘朢’常常讀為‘忘’, 還與否定詞頻繁結合。‘不朢’都流行於西周中期, 而‘不叚朢’卻常見於西周末期。還有, 西周中期所見的‘不朢’的主語皆非王, 乖伯歸夆簋銘文亦符合於此特點。第四, ‘不’常用為修飾‘休’或‘魯休’等賓語的定語, 也是西周中期的常用語。‘(敢)對揚天子不(丕)魯休’的固定句型只見於西周中期, 與乖伯歸夆簋銘文形式完全一致, 以此推斷乖伯歸夆簋的年代。最後, ‘(朕)皇考武乖幾王’可以分析為‘朕+美辭+親稱+諡號’的形式, 屬於這種形式的30例當中, 除了斷代不確的兩條文例以外, 其他28條皆出現於西周中期。另外, ‘獸名+裘’與‘萬年日’只見於西周中期, ‘拜手’、‘稽首’、‘魯休’、‘永命’、‘享于宗室’僅出現於西周中期以後, 這些詞彙的時代特徵顯示出乖伯歸夆簋可能不是西周初期之器物。總而言之, ‘弗朢’、‘不’、‘朕+美辭+親稱+諡號’、‘獸名+裘’、‘萬年日’只見於西周中期, 表示夷族拜見周人的‘見’、‘拜手’、‘稽首’、‘魯休’、‘永命’、‘享于宗室’只出現於西周中期以後, 表示動作行為的起點或行動者的來源的‘自’幾乎不見於西周末期, 以此為據, 我們可以判定乖伯歸夆簋為西周中期之物。